苏寂声音非常冷淡:“你不怕你父皇看到现在这幅情景,被你从棺材里气活过来吗?”
宁渊大笑:“就算父皇气活过来,首先要算账的也是你这个杀夫弑君的皇后吧!我?我算什么?今夜过去,太后便急病暴毙,皇后身体孱弱居于深宫,朕总揽朝纲大权在握,朕还害怕什么?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猛地低下头,扳过苏寂冰凉细腻的下巴。
“谁也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事。”他声音里充满恶意,却又带着一点奇异的喜悦:“就像谁也不知道皇后曾经在城郊土地庙私会外男一样……”
他原本以为苏寂至少会显出一点惊慌来。
但是他错了。
苏寂平静地看着他,半晌问:“所以这是你报复羞辱我的方式,还是你就想这么做?”
宁渊哽了一下:“朕想这么做又怎么样?朕是天下之主,皇帝亲政本来就是对的!如果你不消失,外戚苏家怎么会心甘情愿乖乖交权?如果你不消失,亲政之后朝政怎么稳固?如果你不消失——”
“我会消失的。”苏寂打断了他,声音似乎有些伤感的温柔,“你父皇离开的时候,我就这么打算了。”
宁渊的喉咙仿佛被人卡住了似的,他狠狠地盯着苏寂,似乎很想伸手抱住她,触摸她,但是又不敢。
“你知道我怎么当上皇后的吗?”苏寂突然问。
“……”
“你父皇景毅帝,爱好游山玩水,寄情花鸟书画,平生最恨便是朝政二字,最爱便是微服出巡。”苏寂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有一年他乔装成书生模样去城郊踏青,恰逢夜雨,他便躲在土地庙中。恰巧那天,我去城外上香,途中经过那座庙,便与你父皇谈今论古、吟咏诗书,如此过了整整一夜。三天后你父皇便从宫中赐下圣旨,愿封我为当朝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