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满朝上下都赞叹,皇上真是个仁心纯孝之人,虽然不是当朝太后亲生,但是看那亲热的架势,跟亲生的也没什么两样。这赞叹越传越广,最终普天之下都知道皇帝是个自古以来少有的孝子。
宁渊轻轻拨动金玉兽脑中的熏香,嘴角的笑意越发冷酷。
这么多天下来,这香里极其微量的毒素连番积累,让他身体这样壮实的人都有些受不了,何况是苏寂。
他每天侍奉在苏寂床前,看着这个苍白虚弱的女子,不止一次想开口问她那天庙里的人是谁,当年父皇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知道现在还不到时机。他还没有亲政,真正掌握大权的还是太后。满朝上下全是苏家的势力,保皇党被一再打压得只能苟延残喘。
三年的守孝期——
宁渊把目光转向榻上苏寂苍白清瘦的脸。
你的朝代也所剩无几了……他在心里恶意地想着。
“喀喀喀——”苏寂突然低哑地咳嗽起来,低声道,“水——”
宁渊倒了碗碧螺春,伸手抱起苏寂的肩膀,慢慢将水喂给她。
这个姿态实在太过亲昵,苏寂喝了水,抬眼一看是他,顿时呛得连番咳嗽起来:“喀喀,怎么、怎么是你!”
“太后都病成这样了,朕来尽点孝心,不是应该的吗?”
宁渊放下茶碗,却没有松开揽着苏寂肩膀的手,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苏寂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开。宁渊低下头,这样他和苏寂的距离就更近了,甚至再低一点,他的嘴唇就能碰到苏寂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