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寂淡淡地笑着,目光在宁渊手里的风筝一掠而过。
她什么也没有说,苏寂却突然有种托词被揭穿的无地自容,他甚至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苏寂道:“天气凉了,太子注意身体呀。”
宁渊绷着脸不答言。
苏寂也不在乎,施施然坐在石凳上,缓缓摊开手里的画帧。那是朝臣们进献上来的秀女图,宁渊今年虚岁十五了,最迟后年,就该大婚了。
“你父皇虽有几个中意的人选,但婚姻毕竟是一生大事,总归不好真的盲婚哑嫁。这三位分别是镇国公家的孙女、阳泰公主驸马家的内侄、太史令家的嫡小姐,太子不妨看看,哪一位比较合心?”
画上的闺秀个个明艳娇人,宁渊低头看着,突然哼笑:“皇后在家拖到年近二十还能嫁与父皇,女子尚且如此,本太子为何现在就开始着急?”
御花园里空气一紧。
苏寂微微笑道:“陛下赐本宫皇后之位,想必看中的是本宫的德行,而不在意本宫的年龄。”
宁渊霍然起身,大笑:“既然皇后德行出众,那太子妃就按皇后这样的来找就行了!”
御花园里一片死寂,人人噤若寒蝉,不敢做声。只有宁渊放肆的笑意久久回荡,显得越发刺耳。
苏寂合上画帧,突然抬手轻轻抚过太子的脸颊。
她的手冰凉却柔软,仿佛裹挟着清淡的芬芳,那瞬间的碰触让宁渊突然打了个寒战。
“太子还是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