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姜以棠表白时,他觉得听见那几个字的一瞬间,整个心都快开心的炸开了。
他迫切地想要告诉她,他愿意和她在一起。
但另一个声音出现在耳边。
所以话到了嘴边,他吊儿郎当又混不正经地说——看你表现。
现在想来,或许他的潜意识在害怕。
他害怕就算这次自己下定决心不会再放她离开,未来某天她也不会坚定地选择自己,而是离开。
七年前的那一次不告而别,在他的心里就是一道疤,平时他装作不在意,可是每次揭起都是结痂的伤口带着皮肉,血红一片。
是来的轻易的东西都不容易被珍惜吗?
所以他这次不想轻易地来了。
是不是让她也好好追求自己一次,求而不得一次,自己就能够被珍惜呢?
他不由地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最开始父亲程诚和母亲董清丽还没有那么忙,也会陪伴在他身边。但后来他逐渐变得懂事,他装作理解他们工作忙的样子。
于是渐渐的,父亲和母亲就越来越忙。
那时候他好像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越顺着别人的心意,别人便越不会珍惜和考虑你。
他觉得自己这样想,好像有些病态。
他是不是喝的有些醉了?但许昊不是说这酒的度数不高吗?
程时北又从对面拿了瓶啤酒打开。
后来面对他的父母,他学会漠视和冷言相对。
他也不再对任何人表现出自己真实的情绪,不寄托希望于任何人身上,不对任何人抱有幻想。
所以在别人眼中,他一直是冷漠高傲,又疏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