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正要去撩陈细酌的发,就被人抓住。
陈唤口都懒得开,陈俊峰人往病床尾倒,蔡珊惊呼一声,连忙去扶儿子,惊醒了迷迷糊糊又睡着的陈志。
“阿舅,”陈细酌越过陈俊峰上前,笑了笑:“我们一会换个病房。”
这个病房床位太小了,摆不开仪器,陈志赖在这里基本上就是放弃治疗了,费用不交也不签免责协议,能撑到现在全靠医保报销。
“罔市啊。”
陈志的手在她手臂上拍了拍,对于蔡珊跟陈俊峰的所作所为一切尽在不言中,他神情有种自暴自弃的宁静,开口拒绝了她的提议。
“阿舅的身体阿舅知道,就这样吧,啊,别浪费钱了。”
陈细酌轻声安抚他:“没事,我现在有钱,我们一会先去做个检查,护士一会过来。”
蔡珊挡在儿子身前,陈俊峰冷笑一声,拨开蔡珊,他人高马大站起来就像一堵墙。
陈俊峰被陈唤捏得骨头都在疼,但陈唤也没别的多余的动作,陈俊峰警惕地看了他眼,暂时决定先放过他。
“现在过来假惺惺顶个鸟,拖到现在了能治什么!”
“陈俊峰!”
陈细酌怒呵:“为什么这样你心知肚明,钱都去哪了也不用我说!”
“你个贱东西,家里的钱都是你表哥的他用用怎么了,你怎么跟他说话的!”
此时有护士过来,陈唤冷眼抱臂在床尾离得很远,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
“没事,”陈细酌帮着拉开帘子,让病床被推出去:“阿舅你先去做个全身检查,拍个片子很快就好了。”
陈志被护士推出去了,陈唤这时候才略微站直了些。
陈细酌本来怒气冲冲,可见到这对母子又觉得无话可说。
答案简直呼之欲出了,陈俊峰再活八百次也都是这个德行。
他是阿舅唯一的儿子,陈志人本就善良老实,蔡珊只要一劝说没救,他自己就不会治了,硬生生拖着命,给陈俊峰省下过日子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