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细酌一直很拎得清。
她是连父母都不愿意要的人却幸运被舅舅收留,已经是顶好顶好的结果了,起码没有流落街头也没被丢到福利院,好歹也是在一个地方安生长大了。
家里不富裕,陈细酌一直都很感谢他收留了自己。
舅舅从来不欠她的,所以平时再怎么被妗母苛刻被表哥捉弄得烦不胜烦,陈细酌都不会跟舅舅多说一句不该说的。
鞋跟踩在老旧的石砖上,她的步子越来越快。
可舅舅也从来不欠那对母子。
门一下子被她拉开,陈细酌径直进去。
此时病床旁多了一个人,看起来跟陈细酌差不多年龄,就是身上地痞气很重,鞋子都没脱就踩着病床尾,膝盖上搭着个盒饭在吃。
抬头时那双鹰眼直勾勾地挂在陈细酌身上,从头到尾上下扫了几眼。
”
呦。”
终于回来了。
他就知道这样说陈罔市一定会着急。
脸上笑意浓厚,见到陈细酌时神情都变了,那是看到心爱之物时的痴狂。
“还知道回来啊。”
饭被丢在一旁的桌上,蔡珊疼爱地看了眼儿子:“这才吃了多少,你再吃点啊。”
“不吃了。”
他站起身,个子很高少说有一米八五,长得也算不错,跟陈细酌有几分相似。
“丙种球蛋白,你去买。”
陈细酌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便目光冷凝,语气冰冷无波澜。
“陈罔市,”陈俊峰靠近她:“出息了啊你,谁教你这么跟我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