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茉莉口齿很清晰,不像别的同龄小孩说话带着粘连奶音。
“哎。”
陈志那双酷似陈细酌的眼,此时皆是温情。
几人正要再说什么,门忽然被打开。
带进来一阵风,蔡珊身材娇小,但带着从前干农活之人独有的矫健。
“咚”地一声,把热水壶放在病床尾的木柜上,极其挑剔地打量了眼陈唤,再顺着看到陈茉莉时眉毛几乎要飞起来了。
“终于舍得回来了!”
陈志轻轻地叹了口气:“孩子难得回来你说的什么话。”
陈细酌不想才回来就跟她吵,此时她有更重要的事。
“妗母,你电话里说……”
妗母眉梢一挑,立刻就像要跳起来。
“你舅还没死呢!你就这么盼着他死!亏得他对你那么好……你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陈唤蹙眉,不怎么高兴的样,陈细酌淡淡看了他眼摇摇头,陈唤才压着没开口。
她显然习惯了妗母说话的态度,并没被惹怒:“医生怎么说?”
“能怎么,说没救了!要死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舅舅都成什么样了,没良心的!”
陈唤脸色更冷了,唇角微勾,凉薄一哂,正要开口就被陈细酌拽住手腕。
“你干什么啊!瞪什么瞪,什么玩意啊陈罔市包养的小白脸?!”
陈唤:“……?”
蔡珊拿着热水壶挤着陈茉莉过去,给陈志倒水,最见不得男人穿的这么花枝招展,鞋子黑得五彩斑斓看的人眼睛疼,光一副皮囊看着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