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是,他想说陈细酌你怎么把我的话记那么清楚。
这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高中?
他自己都记不大清了。
但难得看着她笑,陈唤又不愿打破。
大概是老天都眷顾他,这雨水渐下不断,越来越大,就跟瀑布落在眼前似的,站在屋檐下都能被溅上水点,路上仍然堵得要死,往来车辆的雨刮器不停地动,视线仍然模糊。
陈唤头一次庆幸a市今年最大的一场雨被自己赶上,陈细酌叫不到车。
不同那日陈细酌走出屋檐陪他淋雪,此时陈细酌被迫站在屋檐下同他避雨。
陈细酌低着头,强迫自己转移视线,可注意力又不自觉落在陈唤全是泥点的鞋边上。
他没洁癖,但很事儿,东西别人碰过的不要,衣服沾上一点水就不穿,新买来的鞋子不合脚一言不发就换。
高中时吃的普通午饭堪比顶级酒店宴会的材料跟样式,菜式天天都在变,不挑食但有一点口味不合心情,或者陈唤看着就不舒服的,一筷子都不会再动。
很难想象他会顶着一身脏衣服,连头发也只是草草擦干,坐着吃了顿残羹剩饭。
熟悉的气息被雨水冲散,只余冷凝的草腥。
“你可以不允许我后悔,但我没犹豫过。”
他从来没有犹豫过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也毫无犹豫地被她吸引。
所以陈细酌在他这里从来都不是不详,而是一切欲望的本源。
陈唤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有怎样的吸引力。
她深知他秉性恶劣又如何?
他亦然深觉她明知故犯。
遇见陈细酌之前,陈唤从来没想过有人能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能勾得他没了魂。
本来连初见也不是意外,在一句话都没开口说出之前,在一个对视都未曾拥有之前,陈细酌就已经强势地,漫不经心地从他人口中挤进陈唤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