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细酌看着他擦过,已经干了的头发跟仍然贴在身上的衣领,忽然就有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压没了那些微酸涩,笑说:“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满意,老天已经告诉你了。”
陈唤,连上天都在阻止你来见我。
暴雨,车祸。
哪一样都不是吉利的。
她从前听他们讲从桉身上的玉佩,以为生意人都是很忌讳这些,风水什么的,不然木雯又为什么会让她到地下室去等人。
陈细酌那里有个说法,女孩不是孩子,是姑娘,是即使写进族谱也不被承认的孩子,是由亲朋好友来问都只会说家里有一个的姑娘,她外婆从来都只说自己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姑娘。
而家里只有一个姑娘若是从小无人管顾,父母离异,那便是克父克母,是不详的命。
妗母也是因为家里有了表哥,算是有了孩子,才同意舅舅把她接回来。
而现在老天昭告着于他不详的人,依然是陈细酌。
岁月变幻,坐在原地的是她,赶来的人也依旧是陈唤。
他推开的玻璃门不如地下室那般厚重,她依然坐着等他,狼狈的却变成了她等的人。
松开杯子,指尖有些发颤,被他压下,陈唤叹了口气。
“陈细酌,我以为我表达得很清楚了。”
真好笑。
原来人总是更喜欢得不到的。
“决定不要随便做,这是你教我的。”
沉默。
陈细酌冷笑,抓着大衣站起身,说你也有哑口无言的一天啊。
随即越过陈唤就往外走,背对着,没看到他起身时动作在原地停顿几秒,才追上去。
陈细酌站在门外的走廊下,着低头,打开手机软件叫车。
陈唤推门出来,没开口,只陪她在一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