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桉咬牙,他开口再问。
“再试一次,为什么不能再试一次,万一……万一那个人就是他,”从桉情绪激动了些,追问起来:“万一最后真的走到最后还是他。”
这话是在问陈细酌,却更像透过她去问其他什么人。
陈细酌苦笑,很遗憾她经历了这个少年从无忧无心到如今栽入枯井的演变。
可谁能去赌那么多个万一,正是因为失望透顶,才会如此。
“如果我得错过他才能遇见别人呢?”
“陈老师。”
可他们都知道不可能,陈细酌不可能再遇到下一个陈唤,从桉也不可能再遇见下一个让他如此的人。
命里定数,合该这两人相遇,却残忍地让人认命,合该错过。
可她只能这样想,日子要继续过,人要好好活。
陈细酌摇摇头。
“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强求不来的话……就算了吧。”
从前怎么样不再管,今后对不起谁都不能对不起自己。
从桉再欲开口,陈细酌婉言。
“从先生,多谢。”
陈细酌笑起来,却阻止他再开口。
与此同时。
一家私人茶室。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陈唤的眉眼在薄雾里仍然浓厚清晰,这段时间瘦不少,下颚更如斧刻。
“她会是个好老师,她有与众不同的感知力。”
“哦。”
已读乱回,这就是陈唤的答案了。
于是宵鸦看了眼他,闭上嘴。
陈唤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