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在桌上看到过一张字条,放在我的工位上。嗯,就是汤教授说跟我有一面之缘后不久。”
“那时候我刚被上一个机构蒙冤开除,助教勾搭富二代学生这种花边新闻传播度太广了,名声脏了下家很难找,但我当时还挺幸运的找到了。”
说到这,陈细酌停顿了下,汤新梧笑起来,终于开口:“后来呢。”
“其实我在那个机构呆的也不太好。”
不知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她笑了笑:“后来有一天,我的工位上出现了两个字。”
“写着:舍得。”
汤新梧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她微不可查吸了口气,语速变快。
“是割舍还是得到,我当时是这样理解的,不知道有没有理解错,但我挺感谢那个人。我毅然决然辞职,后面存够了钱就开始办机构,这或许是我必然走向的路,但这条路提前了。”
因为这两个字,在困境里的她,恍若被点醒,又孤注一掷。
汤新梧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很漂亮,不仅仅是外表,更有一种大风大雨后的沉静。
从张牙舞爪但深究得出底气不足的女孩,再到如今屹立,谁也不惧的样子,他看了很多年。
早该如此,从他第一次旁观起,一步落,步步错。
他没资格强求更没资格质问,对汤新梧来说,爱即是存在,存在却不等于占有。
出国交换的那张申请表如今还躺在他的抽屉里,这是他后来从碎纸机下拿走的私心。
机构有教师管培,如果没有那件事,陈细酌本可以得到机构的资助一路青云。
或许没如今过的那么潇洒,因为那算是半个卖身合同,但有他在,陈细酌过的不会累。
后来汤新梧暂时放下家里的担子,去了别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