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唤没陈细酌心里那么多弯弯绕绕,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恼怒,看着陈细酌的手,蹙眉。
“啧。”
纱布刚才就被她扯掉,手心的几道刮口被洗手液染,被水浸泡,此时已经泛白,边缘开始往外翻,露出里面红肉。
陈细酌看得心尖一颤,也不知道是不是浴室空气不流通,还是怒意染着扑面而来的心疼过于猛烈,她脑袋发晕。
“为了气我。”
陈唤不躲不避,左手小臂红痕明显,他没管,伸手抓住她的掌心。
他抬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看起来也不是很气。”
“怎么才听我的。”
陈细酌强忍着,只要陈唤下一句话不对她心意,她立刻就会爆发。
管他妈的谁?爱谁谁吧。
他要再随心所欲,她立刻就砸了玻璃,先给他来一刀再给自己来一刀,手都别要了算了,俩独臂侠,都隐居当陈过去。
但陈唤这人,贱就贱在他永远能摸准陈细酌濒临的那条线,无论什么情况,他都不会越过去。
嗯,在床上除外。
所以他开口说话的同时,就任由陈细酌的手牵在他腕骨。
“听你的啊,现在就听。”
调笑的心思明显。
陈唤左手锢着她手心,右手开了花洒,冰凉的水冲进陈细酌掌心。
“陈唤!伤口!”
她几乎要尖叫,一下秒就伸手关了花洒。
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还真不管他了,转头就走。
门被她甩地哐响,陈唤靠在淋浴隔间的玻璃上笑,末了看眼自己的手,不甚在意地甩了甩上面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