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细酌在适宜的温度中缓缓闭上眼。
再次醒来时窗外全黑了,屋内一盏灯也没开,只余玄关处亮起的自动灯。
回来了。
她刚睁眼,就被人抱起来。
“手……陈唤!”
陈细酌还顾及着他的手不敢动,这人偏偏就一只手臂拦在她腰间,全靠她自己发力勾着他脖子,整个人像树懒一样趴在陈唤身上。
又急又怒偏偏无计可施。
陈细酌听到他闷哼,就知陈唤算准了她反应,故意的。
可她却真的不再挣扎。
人被他丢在了洗手池上,陈细酌刚要开口就被陈唤拽住双手。
“你干什么!”
水龙头开到最大,她的右手被陈唤的右手压着放在哗啦水流底下,溅起的水珠逐渐变成及其浅淡的粉红。
陈唤手中的伤口很显然只是随意处理了下,纱布的粗糙质感蹭在她手背,陈细酌眼睁睁看着水流颜色变深,伤口再度崩坏涌出鲜血,却被涌动的自来水洗净,由红转浅,循环往复。
陈唤手劲儿太大了,一手就能握住她两个手腕。
他打了泡沫,认认真真把她的手洗干净,这才关了水。
“你他妈疯了!”
纱布早就被弄湿,糊着血跟泡沫混在一起,紧紧粘着伤口。
陈细酌不知道他掌心的口子到底有多深,在陈唤松手的刹那反握住他的虎口。
她的指尖都在抖,仿若十指连心玻璃刺在了心尖尖上,一阵一阵的虚无慌张提着心,扎着胆。
“疯子。”
她红着眼骂,他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