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瓶水确实是陈唤给她的,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回了句。
“行吧。”
还是轻飘飘就掀了篇。
陈细酌垂眸,自嘲显而易见,自己刚才还是不应该说真话。
陈唤就像一面镜子,映照着她从前的无数次脆弱,狼狈不堪。
她暗骂自己矫情,从前都能忍住,怎么现在忽然就想跟他诉苦。
人真是无比适应环境,最近过的太安逸。
在原临的这几天除了那次争吵,两人就像最最亲密的伴侣,无名却有实。
她压下心中酸苦,偏头看向窗外。
够了,这么些已经够了,她告诉自己。
借着变道,他往副驾驶扫了眼,陈细酌的情绪在他眼里越来越鲜明。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忽然就能读懂她某一时刻的情绪。
他最开始就觉得陈细酌带劲儿,她的传言陈唤听过不少。
想看她怎么打这一手烂牌。
与其说陈唤没那么细腻的心思,更从来不伤春悲秋,不如说他永远都漠视别人的一切情绪,明白但没惹到他身上就爱谁谁。
万物于他而言皆没意义,他更在意自己的自在。
于是在他看来,那时候不戳破陈细酌的心思,是他能给的最大体面。
陈唤的世界里,从不觉得安慰或者情绪有什么用,比起这些他更愿意给切实落到具体上的好。
他能给陈细酌的温柔在外人看来挺不认真,在陈唤看来却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