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甘心了。
她几乎是天天中午都跟陈唤一起吃饭,两个人出现在食堂出现在活动室,但他们在学校还真没有过此外的交集。
这已经是她对自己最大的放纵。
她无法同他逃课翻墙,浪费在学校能学习的时间与天赋。
因为出了校门,她就不是学生。
什么也不是。
不是有父母疼爱的孩子,不是有人教养的学生。
每一次接到除工作之外的电话,都是向她催收奖学金。
古楷这样的私立学校,住宿比在外租老破小贵的多,她一有时间就去做兼职,交完房租也剩不下什么钱。
陈唤说她一刷起题来天昏地暗,瘦得只有一
把骨头,还吃那么少,说头一次见到她这样的人。
确实。
她这样的,在陈唤那群朋友眼里,就是个长得好看的笑话。
把着一张他们觉得欲擒故纵的脸,人却切实地蛮横固执不懂变通。
陈细酌也没想到,那时无法宣之于口的自卑心性,在多年以后的今天,一个普通得不得了的午后。
以一种绝对想不到的自若淡然,说了出来。
陈唤眉梢都没动一下,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为什么又去送了?”
她挑眉:“你送了两瓶水过来,其中一瓶难道不是报酬?”
她拿了报酬,自然要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