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从来都是不公的,但你的天赋和努力,只要自己抓住,谁也夺不走。”
小眼镜扶着磨砂玻璃门把手的指头一紧,再开口时是再也藏不住的哽咽。
“我会记住的,陈老师。”
“谢谢,真的……很感谢您。”
陈细酌淡淡注视着他出去,没有开口。
她没有能抓住的绳索,身上只有一脚一脚要把她踩进泥底里的印子。
陈细酌从未向任何人外人祈求过,救救她,毕竟她是连父母都不愿意要的孩子。
在她从小到大生活的那种地方,硬骨头不会得到赞赏,与众不同只会激起人的肆虐与破坏。
她存在的本身不是价值,唯一有价值的大概就是她的子宫。
所以妗母怎么会花钱让她去读书呢?
就算自己不是她老公妹妹的女儿,她与表哥没有血缘关系,在妗母看来,这样的人也不配给他儿子生孩子。
所以当她在所有人眼里取得成功时,陈细酌这个名字,会被街坊邻里吐吐沫,争前恐后抹黑她所有过去,以达到所有人听到她时下意识的反应是鄙夷,是不知道这人做了什么才会有如今成就的瞧不起。
但她此刻忽然就发现,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这个三个字,她这个人所赋予的经历和斗争结果,或许能成为与她同样从出生,就在猎人泥坑里挣扎之人的盼头。
都无所谓了,这些与她无关。
陈细酌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像那种博爱的老师一样,不为了数据与利益去对学生无私付出。
直到今天。
再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的小孩,陈细酌恍然发觉,可能是当老师当久了,也可能是自己现在过的还算可以。
原来她也是有能力,去帮人的。
走廊上,陈唤跟着小眼镜走到拐角处,才开口叫住他。
“哎,那小孩。”
小眼镜看着空空的走廊,疑惑转头:“您好,请问您是在叫我吗?”
陈唤被他的“您”咽了一下,看了眼不远处开着的门,走到小眼镜旁边。
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