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利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需要冰敷吗?”他重复道,喉间泛起苦艾酒的涩味。

老六抬起脸时,垂落的鸦黑色头发掀起,露出后方那只猩红的眼睛——这让他想起泽利斯在暴雨夜中站在阳台吹风,发梢滴落的雨水在月光下泛起的红葡萄酒般的光泽。

他会在杰森将毛巾丢到他头顶上时对着杰森龇牙咧嘴,然后高喊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

因为杰森偏爱泽利斯的长发。泽利斯并未再剪短自己的头发,他的头发维持着‘小泽玛利亚’那样能够盘起来的程度,大部分时间里泽利斯只是随意将它们松散的扎在脑后。

有的时候杰森会帮他变成辫子,辫子会方便很多,因为泽利斯可以好几天都不用梳理头发也不会乱。

自从杰森开始给泽利斯改善伙食后,泽利斯健康多了,他的皮肤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干燥、苍白,反倒是泛起健康的红润。

当泽利斯叼着棒棒糖、踩着拖鞋靠在阳台窗帘边时,发梢跃动的暖光会让杰森——相当老练的雇佣兵总会想起落基山脉的枫糖农庄。

杰森从未去过,他鲜少离开故土,但他阅读过足够多的文章,这些画面在他脑海自然晕染开。

眼前的‘six’是黑色短发,后脑勺几乎是贴着头皮剪的,额发很深,垂落下来遮挡部分眼睛。

他的面色惨白又阴沉,连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都结着层虚浮的霜,并未让他看起来温和半分,反倒是有一种阴戾的感觉。

同样是少见的红色眼眸,泽利斯的眼眸总是明亮的、时不时闪过一丝天马行空的狡黠,总是灵敏和有活力的。

眼前的‘six’则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他红色的眼底几乎如浓墨一般粘稠,散发着死亡和腐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