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会在心里偷偷地想,为什么我没出生在有钱人家里,这样日子会轻松很多。”
“可我也只敢偷偷地想,因为爸妈对我很好,他们把所有能给我的都给我了,这样想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白眼狼。”
“你说谁有错呢?没人有错,错在贫穷,这是最让人痛苦的。”
时珍的声音很轻,谢谦就这样默默听着,他放下了酒杯,端坐着看向面前的小姑娘。
他们出身不同,经历不同,年龄不同……
他们有太多太多的不同,以至于谢谦没办法完完全全地跟时珍感同身受。
他很开心时珍可以向自己吐露心迹,这就意味着他又靠近了她一步,而这一步或许是很关键的一步。
“你说你的钱我可以花,花多少都没关系。”时珍讥笑:“可我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是,靠谁不如靠自己。”
她抬眼看向谢谦,眸中是让人难懂的神色,“尤其是男人,最靠不住了。”
“说实话,我之前一直是理想主义者,我会把事情看得很简单,对所有事都抱有着很高的期待。”
“而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变得现实了,我会在做一件事前先去设想那个最不好的结果。”
“谢哥,我想了想,如果我跟你去了疏林,一直享受着你的馈赠,总有一天你会厌烦的。到那时候我怎么办呢?灰溜溜地回到晓山继续过现在这样的生活吗?”
“可到那时候,我还能甘心回来吗?”
说完,时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谢谦动了动唇,他想反驳,想说自己是个很专情的人,可看着时珍眼里的悲色,他终究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