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时珍挑了挑眉,谢哥这是把自己当成许愿池的王八了?
谢谦的脸紧紧贴着床单,时珍看不到他的表情,只从声音中听出了些许不愉。
“啥……啥愿望?”时珍问。
并非吝啬兑现谢谦的愿望,只是他的许的愿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时珍莫名开始心慌。
“珍珍,你打算以后一直留在晓山吗?”
谢谦猛地抬头,凌乱的发丝在空中荡了几个圈,最后轻飘飘地落在了额头上。
他的头发总是一丝不苟地贴在头上,每根发丝都像是有自己的位置。
除去谢谦慌乱赶来的那几次,这算是时珍头一回见到他这样“落魄”的样子。
像只失落的小狗,身后的尾巴低低垂着,耳朵也塌了。
“我……”刻意忽略了心底的悸动,时珍回神道:“我也不知道。”
在二十岁之前,她一直希望可以去不同的城市,感受不同的风土人情。
她也希望可以继续去大城市读书,人生短短几十年,自当恣意闯荡一番。
可自从跳脱出父母营造的“不差钱”的错觉之后,时珍看到了傻了吧唧的自己,和两个辛苦维持着体面的佝偻身影。
她知道时大国一直希望自己可以留在晓山,再详细一点,时大国其实是希望她可以留在晓山当个高中老师。
在他眼里这工作体面、赚钱多,而且还稳定。
人们看一样东西,往往会第一时间关注其好的一面。
就像时大国看到了教师这份工作的好处,可做了四年师范生的时珍却更了解其中的艰辛。
再者,时大国哪里知道现在学历贬值,晓山唯一的一所重点高中只招硕士以上学历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