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
可他刚刚从病床爬起来怎么就西装革履的?
泪痕僵在脸上,迟笙愣愣望着男人笔挺的轮廓。
站在那,她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只是梦幻泡影,一抬手就会将梦境戳破。
直到,身子被拉进温暖又熟悉的怀抱。
结实的,没碎?
手心实实在在触摸到男人心口的跳动,迟笙这才回过几分神,“真的是你?你真醒过来了?”
沈京洲手指蹭掉她脸上的泪,“嗯,被你叫醒了,再不醒我怕你哭死给我殉情。”
“你怎么才醒。”原本还忍着的泪意失控泛滥,迟笙小手握成拳,往男人胸口捶了下。
“你这个混蛋,你明明都听见我跟你说话了,你为什么不肯醒?”
害怕中带着些许抱怨,迟笙越说哭得越凶,说话间,一把将男人紧紧抱住,“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我真的好怕你会醒不过来。”
女人的小拳头软绵绵的,也没多少攻击性,寻常她要是这么捶他一下,沈京洲全当挠痒痒了。
但他身上还有伤,被碰到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不禁蹙起眉。
可看她抱他抱这么紧,沈京洲到底是没吭声,手掌顺着她发丝轻抚,垂眸往她额头上吻了吻。
“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醒的,没事了,奶奶也会没事的。”
转角处,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身影,看到两人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倏地顿住脚步。
他们二人之间,似乎总有一种天然的默契,有一种让旁人觉得无法融入的和谐。
三年前,他晚了一步,今天,他又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