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迟笙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空洞的眼睛里噙满泪水。
“这个……”裴野有些为难,就在他支吾间,周子川抢过话替他答道。
“医生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可能十天半个月,可能几个月甚至更久,也可能醒不过来了。”
醒不过来?他那么霸道强势的一个人,他那么无所不能,怎么会醒不过来?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周子川一定是在骗她。
对,他们就是在骗她,裴野说沈京洲一个人跟那些混混打,他手底下那么多人,他那颗过分聪明的脑袋,怎么会做出自己跑去送死的蠢事。
找到事情的破绽,迟笙转而向陈征看去,“沈家不是有很多保镖吗?他怎么一个人过去?”
陈征语气沉重,“我们追踪到那辆车的位置,沈总飙车先赶了过去,保镖的车技比不过,虽然也在拼命地踩油门,但还是到的晚了些。”
“等我带人跟过去的时候……”
身上不知被划了多少刀,男人浑身是血,却还紧紧将女人护在怀里。
棍棒落下的时候,他用血肉为她撑起一片安然。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为了护着她,他不会处处被动,不会伤得这么重。
害怕太太那随时可能倒下的小身板会承受不住,后面这些话陈征到底还是略了过去。
眼眶蓄不住的泪水一滴滴跌落,迟笙神情恍惚向后跌退半步,喃喃自语地念叨,“不会的,他肯定不会有事。”
“滴滴!”
这时,仪器忽然响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