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哀嚎声里,谢凛懒懒垂眸,摁住手臂上被刀划出的一道血口,手里的一只红酒瓶抵在为首的头顶。
为首那人是个硬汉,打黑拳的,刚才谢家这边好几个人都在他这儿吃了暗亏。
那天谢凛穿了件白色衬衣,是他初二竞赛领奖的时候买的,衬衣袖口的纽扣扯松一颗,沾了大片的血。
没人再把他当优等生。
没人把他当成十六岁的少年。
那些目光,恐惧的,鄙夷的,看疯子的。
有个小女孩跑出来,哭着说:“坏人,放开我爸爸。”
赵五对手下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那个小弟立刻过去,拎着小女孩的衣领,不怀好意地嘿嘿笑。
那个小女孩穿了件白色公主裙,像个纯真不谙世事的洋娃娃。
谢凛侧了侧头。
下一刻,他手里的啤酒瓶敲碎在那个小弟的手臂。
谢凛把那女孩拎起来,丢给领头的那个人,淡淡说:“滚吧。”
领头的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那个小女孩趴在他怀里,还喊着坏蛋。
谢凛垂下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道玻璃的扎伤,刚才他伸手挡住了小女孩的脸。
他随意挑出那块玻璃,打算走的时候,被赵五拦住。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
谢凛掀了掀眼皮,从旁边拿个新的酒瓶,面无表情敲碎在自己的左臂。
周围的目光只剩下恐惧,连赵五都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血又渗了一层,那件衬衣彻底不能要了。
谢凛淡漠地路过那个抱着手臂打滚的混混,弯腰捡起扔在门口的外套,随手拉上拉链。
那天是阳历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