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他说过那段婚姻,但也没说得很详细,周羲和一直觉得她那样强势的人,哪怕对方再不好惹,她也不会让对方伤着自己。
可如今看来,她在那段婚姻里受的伤,远比他想象的更严重,远比他估计的更难痊愈。
隔天,裴瑾醒来时,周羲和跟裴瑶还在熟睡,她轻手轻脚出了主卧,化妆时下手重了些,厚厚的粉底掩盖一脸憔悴。
她约了顾远吃早餐,就在她公司楼下的西餐厅。
她到时,顾远还没到,等了大概十五分钟,才见他摇摇晃晃走进来,带着一身酒味。
“喝通宵了?”她给他倒了杯热茶,淡淡问道。
“我以为你不想再见我。”顾远哑声道。
“我始终记得,刚到纽约那一年,你对我的好。”她喝了口热茶,8月天,屋内冷气开得足,裴瑾穿着长袖外套也觉得冷。
兰因絮果。
人生若只如初见。
开始太过美好,结局太过潦草,其实走到这一步,两人心里都很不好受。
“我们的婚姻,我问心无愧。”裴瑾说:“其实你也知道,是你对不起我。”
她一派岁月静好,温柔笑着说出这句话。
顾远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在她的眼神里粉碎成渣,最后化成苦涩的水,咽下。
“为什么是他?”顾远曾经从她口中听到过周羲和这人,并不多,只知道两人青梅竹马,从出生便认识,一块儿长大,高三之后便成了两个世界的人,再没多少交集。
当时他还打趣过,青梅竹马可是能发展许多浪漫故事的,就没想过在一起?
裴瑾当初的回答他依稀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