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在见到那样面目可憎口不择言的顾远后,她对他最后一点幻想也碎了。
“如果我现在过得很不好,我去求他别离开我,他大概会很有成就感,会很开心地把我一脚踹开,再恶狠狠地嘲笑我,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她对周羲和道:“偏偏我过得这么好,这让他面子挂不住了,他总说,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男人比他更爱我,让我不要不识相。”
一个是京城富二代,一个是小镇做题家。
无论她有着多高的成就,众人讨论起他们,依旧会拿“出身”来指指点点。
这是她永远逾越不了的鸿沟,也是顾远永远拿捏她的“把柄”。
“我去找他谈。”周羲和安抚她。
“不,你不要去。”裴瑾拉住他的手:“我永远都不想再跟他有瓜葛,我不想把你跟瑶瑶牵连进来。”
“他最大的不爽就是我的存在。”周羲和搂紧她:“放心,这件事能解决。”
裴瑾依旧摇头:“他是个疯子,你千万别去招惹他。”
这一夜,裴瑾睡得很不安稳,起夜的次数比瑶瑶还多。
每一次上完厕所回到床上,便立即落入周羲和的怀抱。
他也没睡好。
每次她一起身,他也就醒了。
凌晨4点半,裴瑾已经醒酒,脑袋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睡意全无。
她搂紧周羲和:“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影响到我的生活,我会去找他说清楚。”
“你别去……”
“不,我得去。”裴瑾打断他:“我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我比他更了解他……”
裴瑾想通后,终于沉沉入睡,留下周羲和灵魂出窍般望着天花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