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斯奕抽出她手里迟迟点不燃的打火机,换成自己口袋里的,单手捂住烟头,为她点燃,“说了什么?”
“她跟我道歉。”
“有什么感觉?”
“感觉就是——何必呢?伤害早已经铸成,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要让我原谅,孟叔叔,我恐怕这辈子都做不成心胸那么宽广的人。”
“不想原谅就不原谅。”他轻轻抚平她被风吹乱的发丝,“但是你心情还是被影响了,对吗?”
黎烟尽量让烟雾不靠近孟斯奕,令之从窗飘出去,她并没有吸几口,只是夹在指尖,看着它燃尽。
阿婆是她生命中的一个彻头彻尾的灰色人物,给过片刻的温暖亲情,也给过锋利无比的刀子,三言两语难以阐明一切,她更愿意让之也化作童年的竹蜻蜓,在她的麻木不仁中飞远。
“人的情绪容易被传染,尤其是在这种情境中。”
“之后呢?阿婆的后事你要留下来吗?”
“不了吧,他们会处理好的。”
医院停车场,孟斯奕坐在车里等她。
叶明州站在风中瑟瑟发抖:“黎烟,你怎么每次都来去匆匆的?”
黎烟被他这样子逗笑:“叶明州,二十多岁的人学什么叛逆少年?冷就多穿点。”
“我这不是临时从店里出来,没来及拿外套嘛。”
“你开店了?做什么生意的?”
“一家酒吧,有精酿也有特调,这几年烟州旅游业发展得好,来的年轻人多,生意也就还不错,就是每天待在那耳膜都要破了。”
“下次去光顾你生意。”
“你来当然是我请客。”
黎烟笑,“会有机会的,那我走了,夜路不好开。”
叶明州叫住她。
“黎烟,我知道可能轮不到我,但我还是想问一句。”
“有话就说,别婆婆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