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恐惧中睁眼。
屋内是一团寂静的火热,她大脑终于回归理智,昨夜种种,接连浮现。她不为之后悔,但到底令他们之间蒙上几分尴尬之色,他可以推脱为醉酒失智,而她是为什么呢?
黎烟赤脚下床,从床前椅扯下一张薄毯作为遮身之物,逃也一般跑进卫生间。
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客厅进到这里的,她倒更像是那个醉酒的人。
身后,男人睁开假寐的眸。
黎烟去洗了个热水澡,她把自己收拾干净,打算趁孟斯奕还在睡抓紧离开。她存了些侥幸,祈祷他会因醉酒而把这一切忘记。
可显然,事情没有按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黎烟手刚触碰到门把手,就听见身后疏冷的男声——
“抱歉。”
她因此僵硬的停顿几秒,以为他是在为昨夜的所作所为道歉,于是她故作轻松,挤出一丝笑:“没关系,孟叔叔,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你知道我是个健忘的人。”
再次抬腿准备走时,孟斯奕再次叫住她,而接下来的话,叫黎烟彻底呆滞。
他说:“我是说对不起,小烟,其实昨天我没有醉。”
她更加不理解,这件事有什么值得他草蛇灰线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直至此刻,黎烟终于有些回过味来。
她扶着门把手不禁笑出声,她自诩识人,却从没看清过他的心思。
“孟叔叔,在你的设想里,我此时此刻是应该欣喜若狂还是感激涕零?我是不是应该无比庆幸原来这些年并非只是我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