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记得他爱吃什么。
黎烟将手机放下,失神地望向画板上那幅未完成的肖像画。
忽然想起什么,她翻箱倒柜找到一个点香薰专用的脉冲点火器,而后将行李箱里的一条点五拆封。
人总有一个时刻,需要烟或酒来麻痹一下神经。
这条烟原本是要当做礼物送给导师的。
手夹香烟这个动作多年不做却还是很熟稔,十几岁就学会的东西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
她站在窗边吞云吐雾,身裹一条深灰色披肩,头发低低盘起,少许碎发被风吹乱,她任之不管。不知不觉,烟灰缸中便装满烟头,伸手还欲拿下一根时却发现这包已剩空盒。黎烟低眸思考要不要再开一包,忽的发现楼下院中一道久久驻立的身影。
她手一抖,忘了自己早已不是十几岁,烟盒随风掉落到楼下。
保姆开门让孟斯奕进去,她下楼来迎接之前用洗手液仔仔细细洗了个手,然后在化妆台上随意拿了瓶香水对着自己狂喷几下。
黎烟下来时孟斯奕已经换好拖鞋,坐在沙发上等她。
“孟叔叔。”年少时那份做错事的心虚延至今日,总觉得他会严肃的将自己教育一通,再跟自己强调一遍吸烟有害健康。
可是都没有。
见她下来,孟斯奕从沙发起身,温和地问了句:“你还好吗?”
黎烟亲手泡了杯热茶给他,“有点不好,不过可以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