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几步,接过那杯茶,靠近时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香水味,仍然是黑鸦片,甜腻过分的味道显然是为了遮盖些什么。
“无法忍耐的时候可以打给我,非要抽烟的话,尽量选些不那么烈的。”
“我以为你会把我说一顿。”
“你是成年人,成年人有很多烦恼是需要借助这些东西来消解的,我完全明白,少数情况下我也会这样做。”
黎烟第一次产生了和他相互平视的感觉,她想,原来她早已是足够被划为与他同类的成年人。那是年少时她日思夜想的事。
孟斯奕:“葬礼安排在什么时候?听说你不打算带他回国?”
“明天,就在本地的funeralho,是宋初霁的意思,他想留在这。”
“那明早我来接你。”
“您最近不工作吗?”
“正在休假。”
他的住处离伽州有些距离,开车要两小时,黎烟觉得这样他太奔波,于是提议:“孟叔叔,今夜你就住在这里吧,空房还有很多。”
其实她藏了些私心。
这座房子太空了,尤其是到了晚上,她觉得说话都有回声。像是有个位置漏掉了,怎么补都不行。
他想了想,说:“行。”
晚上的时候孟斯奕敲响她的房门,手中拿一支葡萄酒,据说这酒出自他某位朋友的酒庄,烟熏风味。
“家里酒杯在哪里?”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