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至她身前,含着一支烟俯身,对准她手中烟花,为她点燃。
呛人烟雾中,男人轻咳了几声,他仍旧不擅抽烟,尽管铁塔猫足够温和。
他的唇与香烟触碰又分离,黎烟片刻失神,那令她想到若是与人接吻,也该是这般苍苍晚色,临渊小立,稍一动弹,便坠深渊。
黎烟将火分给孟颖,她们终于将那一箱子炮竹烟花放出动静来。
身后的男人指尖绞缠,沉默捏碎那根烟。
当然烫手,却不及她纸上的秘密。
叫人看了吞不下去,更不忍吐出来。
第30章
新年欠诗翁的可怜风月
夜深,暮色被烟花照散。
零点差二十分钟时,她们的最后一根仙女棒燃尽,两个小姑娘打道回府。
烟头也在男人的指尖化作飞屑,除了为她们点烟花,这根烟并无多余用处。
孟斯奕将之掐灭,安静走在她们身后。
黎烟今晚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与他说,她似是决意藏下难忍的秘密。
看来他根本不必为此担心,她十分明白,很多事不适宜现在诉诸于口。
十八岁,注定像一场欠诗翁的可怜风月。
谈爱为时尚早,肆意不够底气,只有沉默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夜晚寒气重,家中暖气却开的足,孟颖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脱掉厚重的外套。黎烟跟在孟颖身后进门,伸手拉下羽绒服拉链。
晚风依旧无休止,几乎令门合上,羽绒服的衣角在残留的风中扬起。
黎烟伸手挡了一下门,还有人没进来。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的却不是被暖气熏得温热的门板,而是一只发烫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