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烟听见孟斯奕发动了车。
她放弃等候迟迟不来的电梯,脱下高跟鞋,光脚从六楼往下走。脖子上的澳白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而碰撞,即将走到一楼的时候项链突然断裂,洒落一地。
她踩到硌脚的珍珠,从台阶滑下去。
孟斯奕听见电话里的人惊呼一声。
“怎么了,小烟?”
男人皱眉,将车熄火。
黎烟捂着脚踝上流血的伤口,缓了半天才开口回答:“孟叔叔,我想见你。”
我只是想见你。
伤口并非疼痛难忍,黎烟没有哭,只可惜血色染红裙摆,像无尽蔓延的夜色。
礼服脏了。
孟斯奕立即往她那里赶。
安全通道幽暗,男人将之打开时,光和雨一同从外面漏进来。
孟斯奕对一切事情都不疾不徐,黎烟还从未见过他这副焦急的样子。
他根本没顾上撑伞,雨水淋湿他的半边衣袖,额间不知是雨水还是汗,向后梳的短发掉落前额,令他看上去有种踏雨而来的狼狈。
楼道里的风期期艾艾,青灰色影子罩住黎烟。
孟斯奕蹲在她面前。
“疼吗?”
她望向他的眼眸无辜而委屈:“有点。”
孟斯奕轻轻揭过染红的裙子,脚踝上的伤口已经不算小。
她听见他叹了口气。
“黎烟,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那时她读不懂他的隐忍和愁思,以为自己既麻烦又多事,可其实一切遥不可及的东西都在悄无声息中不再速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