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是值得养的?”
他蹲下身,把门边那株花烛调整好角度,思考片刻,“茂盛的。”
黎烟却看到一盆残枝败叶,她指着:“那这盆算什么?”
“这是我刚刚移栽的,现在虽然稍显残败,但是给她一些时间,”他的目光并不在那盆植物上,“我相信,她会找到生长的方向。”
后来她重拾画笔的第一幅画,画的就是苍劲笔直的蓝冰柏。
她想如果那棵枯乏的植物能长成这样,倒也不错。
这好像,就是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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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因为是艺术生,除了文化课,画画也得重新拾起来。
但是暂时没请教画画的老师,先让她自己练,找找感觉。
孟宅顶层,孟斯奕有一间不常用的书房,他让人收拾出来,将之用作黎烟专门的画室。
黎烟还挺喜欢这个空间的。
顶层基本上只有她一个人会上来,安安静静地戴着耳机调颜料,画笔在画板上铺展,能叫人感到鲜有的松弛。
十次有九次孙浩到了,黎烟还没从画室出来。
这倒并非她练习画画有多刻苦,也并非重拾画笔的过程多艰难。
她是故意让他多等一会。
寒门学子分好多种,有生在阴霾一往向上的,也有生在阴霾自己也阴暗的,孙浩偏向后者。
既不服别人拥有比他轻松的捷径,却也不敢真使什么绊子表达不满。
只会偶尔用只有黎烟能听到的声音阴阳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