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你来我往了一回合,盛明韶彻底被激怒了,他的眼眶发红,眼珠突出,无边的愤怒要把眼球挤出去一样。
盛明韶扶了两下滑下去的眼镜,眼如鬼火。
许知意直觉得他要骂人了,谢玉成说话轻飘飘,可每个字都往人心窝子戳,苦大仇深的。
许知意不愿脏了耳朵,她眨了眨眼睛说:“橙子的事麻烦了,借过。”
画了精致眼妆的眼睛潋滟,谢玉成无声地侧身让道,塞进胸袋的驳头链随着动作摩擦起衣料。
许知意隐约感受到他的气息,春日料峭落雨的潮湿气,萧瑟寂寥的竹木香。
谢玉成低头,影子斜斜地照在冰凉的地板上,是许知意裙子扫过的地方。
跑得倒是时候。
……
晚宴结束,宴会厅外车水马龙堵得人走不动道。
许知意要回她独自居住的公寓,就此与妈妈阮青雪分别。
宴会厅红毯的末端,世界前几的豪车品牌眼花缭乱,车上车下衣香鬓影,珠宝的光芒交相辉映,霎时宛如火光一片。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许知意错开嘈杂的人流,地上的冷雨干了,只在石砖的缝隙余上细细的一条雨水的痕迹。
她终于在地毯之外下了脚,十几米布料缩成的裙摆摇曳生花。
外面雨水的气息平缓,不知是许知意的错觉还是什么,她闻到香木冲刷后的清新味。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一道黑影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