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抵住那面温热的胸膛,想要把人推开,一番尝试过后,发现压根推不动。
“重死了……”程安然皱起眉头,忍着心头的慌乱,故作镇定道,“你能不能起开?”
“重?”
顾砚书双手撑着床垫,低垂眼眸,看着她那不知散向何处的目光,不由溢出一声轻笑。
“你可别冤枉我,我手撑着呢,根本没碰到你。”
他声线又低又哑,微微勾起的尾音中,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欲念,多少有点故意的成分。
距离太近,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程安然仿佛整个人都被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包围着。
那股清冽的木质香调中,混杂着一抹犹如从雨后泥土中散发出来的苦涩,令人不自觉沉沦其中。
手下抵着的那面胸膛,呼吸时一起一伏,伴随着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十分有规律。
意识到那道心跳声来自于眼前之人,程安然耳根越来越烫。
她重新将视线转了回来,见他眉眼间透着得意的笑,抿了下唇,忍不住抬杠:“谁说没碰到?你压着我头发了。”
刚才翻身的时候,有块头皮明显被扯痛了一下,只是很快就过去了,她便没说。
顾砚书微愣,低头瞧了眼,果然看到一缕发色被压在掌心之下。他抬起手,不着痕迹地把那缕头发挪了出去,嘴硬道:“没压到,那是你的错觉。”
“……”难怪说男人就算死了,嘴都还是硬的。
程安然不想跟他打嘴仗,歪了歪头,又尝试推了他一下:“你到底起不起开?”
这还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