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冷寂寥,在他脸上镀上了一层寒霜,那双眼睛犹如一汪探不到底的幽潭,冰冷的眸光中带着审视和探究。
安静了会,顾砚书忽然出声:“本来看在你曾经照顾过她的份上,我想给你留点面子,但你好像并不领情。”
他语调异常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变化,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徐恪心底升起一阵没由来的恐慌,面上却不显,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什么意思?”
“看来你还没忘记自己当初做过的恶心事。”视线扫过他攥紧的拳头,顾砚书无声一哂,“不用紧张,我暂时没告诉她。不过,你再这么纠缠下去,我可就不保证了。”
徐恪没说话,眼神死死盯着顾砚书。
看着他如困兽一般,做着无谓的挣扎,顾砚书收敛了唇边的笑意,不紧不慢道:“你很聪明,投完举报信,事后还记得偷偷抹去校长室外的监控,只可惜删得不够干净,虽然费了一番功夫,但所幸数据还能恢复。”
徐恪面色一僵。
顾砚书冷眼看着他:“原始磁盘我还保留着,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复制一份送给你。不过,我猜你大概也不想要,毕竟——”
“没人愿意在功成名就的时候,被揭露以前不光彩的一面,我说的对吗?”
浑身血液顷刻间凝固,最后一块遮羞布被狠狠撕扯下来,鲜血淋漓的伤口被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腐臭难闻的气味。
谁能想到,曾经风光霁月的学生会会长,也会为了一己私欲,偷偷跟踪同学,还故意拍下错位照片,放进举报信里。
不论理由正当与否,从他选择拍下错位照片那一刻起,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