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巫山不是云,没人比他更清楚这种感受。
倘若曾经喜欢过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人,此后多年,很难再遇到第二个心动的人。即便有幸遇到,时间一久,也会不自觉将两人放在一起对比,然后就发现,后来者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与心里的那个模子不一样。
这就是最真实而又最卑劣的人性。
夜色浓稠,晚风裹挟着燥热的气息,枝繁叶茂的梧桐树被吹得簌簌作响,衬得周遭愈发沉寂。
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飘到了脚下,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顾砚书指腹轻轻摩挲着白色包包上的金属链条,算着程安然一去一回的时间,又看了眼半晌无言的徐恪,无意再与他纠缠。
“说完了?”顾砚书挑了下眉,“说完我就先走一步,她该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被这话刺激到了脆弱的神经,徐恪神色渐冷,半边面容隐藏在漆黑的夜色里,显得有些阴翳狰狞。
就在顾砚书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徐恪喊住了他。
“你以为你们能在一起多久?”
清俊削瘦的背影倏地顿住。
徐恪扯了扯嘴角,用一副了然的口吻说道:“外交官表面看上去是很风光,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实则呢,一年到头你能回来几趟。你觉得她那样要强的性子,会为了家庭放弃自己的事业,陪着你全世界到处跑吗?别小瞧了时间和距离,早晚有一天,这些摆在面前的现实,会一点点磨掉你们之间的感情。到那时,我不信你还能像现在这样信誓旦旦。”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顾砚书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