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他希望她能自己想明白,而不是跟只蜗牛似的,整天缩在厚厚的壳里,非要他去拨弄一下,才慢吞吞探出触角。
等了九年,他早已没有多余的耐心。
什么温水煮青蛙,在他看来都是骗人的鬼话。
当年他就是一锅温水烧得太久,青蛙跑了都不知道,以至于空等这么多年。
后半段车程,两人没怎么开口,只有中途等红灯时,程安然问了一句去哪吃饭。
顾砚书看着前方缓慢爬行的车流,漫不经心道:“一家新开的粤式餐厅。”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也没说具体位置,程安然懒得再多问,望着窗外发呆。
开了没多久,车子在一家商场门口拐弯,顾砚书在道闸杆前取了卡,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程安然被温暖的阳光晒得昏昏欲睡,听见安全带解开的声音,才缓缓清醒过来。
顾砚书转身,伸手把丢在后排的包拿给她:“到了,下车吧。”
城市发展日新月异,一幢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从地基到封顶,也不过只需几年时间。
这家商场就是两年前刚开业的,坐落于南城最大的商务区中心,哪怕是工作日,依然人流如潮。
进了电梯,顾砚书按下四楼,和程安然各站一边。
到了一楼,电梯停住。
门缓缓打开,一群人争先恐后涌了进来。
程安然见势不妙,赶紧往旁边让了让,却不小心撞进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
还不等她回头,腰上忽然多出一只大手,轻轻松松带着她往里一转,两人瞬间掉了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