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然闭了闭眼,尴尬得想原地刨个洞钻进去。
知道她在这方面脸皮薄,顾砚书给她留了点空间,没再去看她的反应,顺势抬手,从车门旁边抽出安全带,又稍稍退开几寸距离。
只听咔哒一声,插扣严丝合缝落入卡槽。
他果真说到做到,扣完安全带,就毫不犹豫坐了回去,然后重新发动车子,驶出校门。
黑色轿车在柏油路上飞驰,沿途的街景化作虚影擦肩而过。
车厢内一片安静,谁也没说话,只余下空调呜呜的风声。
程安然从尴尬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偏过头,视线停留在某人那张道貌岸然的面容上,眼神中夹杂狐疑。
顾砚书有所察觉,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目不斜视道:“看什么。”
“我觉得你现在……”程安然欲言又止,“和以前不太一样。”
顾砚书眉梢轻扬:“哪里不一样?”
程安然很想说我怀疑你是故意在撩人,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想了想,还是换了种委婉的说法:“以前你总是会收着情绪,不喜欢让别人看出来。”
今天却跟只花孔雀一样,动不动就开屏!
程安然在心里默默补充。
她虽然没说明白,但顾砚书还是听懂了她的话外音。
他没有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自己都说了,那是对别人,你觉得你和他们一样?”
程安然抿着唇没吭声。
这话几乎把两人的关系摆在了明面上,她再迟钝,也多少看出一些他的心思。
见她默不作声,顾砚书点到为止,没有把人逼得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