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然见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据说他们那一届是南城一中近二十多年来,走上社会之后发展最好的,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仅两个状元前途无量,不少尖子生也各有成就。
但场地有限,不可能所有人都邀请到位,只是特意邀请了一些校友代表。
程安然朝对面刚进门的徐恪点了点头,一抬头,发现自己旁边已经有人落座。
看到那张棱角分明的侧颜,她身形一滞,脚下不自觉停顿了两秒,而后面上神情不变,像是无事发生般,穿过人群走过去。
男人胳膊肘随意搭在扶手上,白衬衫的袖口稍稍卷起,露出一截修长匀称的小臂。
他微微低着头,正在翻看特别定制的校历手册,神色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散漫。等凑近了,才瞧见那微微隆起的眉峰,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程安然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两人不欢而散的场景,抿了抿唇。
她走到自己座位前,一声不吭地坐下。
顾砚书连眼都没抬,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纸面,不紧不慢翻到下一页。
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前后排时不时有人走过,带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唯独这里仿佛静止一般,透着一股难言的诡异气氛。
程安然拿出手机,心不在焉地刷着朋友圈。
他胳膊肘搭在一侧扶手上,她担心碰到,只能微微侧着身子,尽量偏向另一侧。
“我是病毒?”
清冷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