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有人乐不思蜀,这辈子都不打算回来。”
程安然沉默。
她有心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
当初她言而无信,没有遵守四年之约,如今面对他的质问,自然也无话可辩解。
察觉出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程安然终究是理亏,垂下眼,目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又是一阵无言的死寂。
她穿着淡蓝色条纹衬衫裙,中间带着收腰,微微垂首时,颈脖露出一片莹白似雪的肌肤,将示弱的姿态表现得恰到好处,只是嘴唇闭得紧紧的,始终不发一言。
顾砚书眸色微沉,眼中情绪克制而隐晦,忍了又忍,才按耐住想要质问她当年为什么要离开的冲动。
他等了九年,可不是为了等个锯嘴葫芦。
生怕再这么继续待下去,自己会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顾砚书索性不再多说一个字,径直绕开她,朝走廊深处走去。
白色墙面上,两道影子擦肩而过。
被遮住的光线重新闯入视野。
听着那道脚步声渐渐远去,程安然眼底掠过一抹怅然若失。
她抬眼望向外面枝繁叶茂的梧桐树,独自站了许久,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想些什么。
直到又有人沿着楼梯走上来,才恍然回过神。
深吸口气,整理好乱成一团的念头,确保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方才转身往回走。
……
离开不过十来分钟,再次回到会场,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