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得缓解后,梁鹤深才扫向身边——早已空空如也。
等等!他在床上?他怎么回到床上的?
梁鹤深皱眉垂眸,仔细想了想昨晚的经历:周凛帮他把妹宝背回家,他给妹宝换了睡裙,擦了身子,然后他自己去洗漱,夜里辗转反侧,莫名其妙——其实不是莫名其妙,就是烦!特别烦!内心很慌,若有似无的害怕,一阵一阵的,搅他不得安宁。
他想喝酒。
于是去酒窖,本来是想穿假肢走下去的,出于什么原因没有穿?
大概是有点自暴自弃吧!也试图认清自己。
年龄大,还重度残疾,失去假肢,连站都站不起来,别说秦淮远,随便一个男人都能把他比下去,他能给妹宝什么?他能给妹宝很多很多的钱,但她不需要,他也能给妹宝很多很多的爱,但她也不缺爱。
梁鹤深突然懵了,他找不到能把妹宝留在身边的理由。
总之绝了,他竟然是爬去酒窖的,结果,因为够不到高处的红酒而略微生气,那倒也罢,妹宝还在主屋睡着,他根本没想喝得烂醉如泥,所以就开了底下一层的酒坛。
梁鹤深不是好酒之徒,酒窖里的大部分藏酒都是人情往来的礼物,有他准备来送给别人的,也有别人送给他的。
总而言之,他并不清楚这些酒的好赖。
然后……
他喝醉了?怎么喝醉的?
记忆变得像万花筒,眼花缭乱的,转起来,更让他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