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癫极了的表现,妹宝断定他第二天会忘记一切。
——如果忘不掉,以他那个脾气,怕是势必要去死一死了。
这么折腾一番后,她心疼的感觉散了一半,现在只觉得超级无奈:“没事的没事的,补不补都可以。”
“不可以!我肯定补!我牢牢记着!”梁鹤深在她胸口蹭掉眼泪,像阿黄一样拱了拱,又说,“戒指我也记着的,我没有忘记。”
“等你长大……别人有的,我都给你……不是不是,我错了,我错了!其实不用等你长大,我马上给你好不好?”
“……嗯嗯。”妹宝马马虎虎应着,“好好好,那你要给我买个超级大的钻戒哦。”
梁鹤深松开手,温声说好的。
妹宝觉得他好像是清醒了,然而下一秒,他又不由分说吻过来——没完没了了?
她咬了他一口,又把他推开,梁鹤深这会儿是真的酒精完全上头,浑身虚软力竭,被轻轻一推,就翻身躺平了,迷蒙双眼要闭不闭的,那模样,明显已经坚持不住了。
但他往碎玻璃的方向躺,冷不丁地把妹宝吓一跳,又赶紧摸过去看他有没有伤到。
结果这醉鬼居然还吊着一口气,拽着她手腕把她摁进怀里,死死摁着不撒手,妹宝趴他胸膛,轻轻叹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落下,梁鹤深抓着她的手,将其重重摁在了自己的残端,强迫她去感受那种残忍恐怖滋味,妹宝的心啊,陡然被冰砸得闷响一声,荡出此起彼伏的、无休无止的,冻到干裂粉碎快没了知觉的痛。
头顶,他声色沉哑,像自言自语。
“我真的可以拿这样残缺丑陋的自己,束缚你那么美好的一生吗?”
妹宝抬起头,看见他紧紧闭上了眼,眼泪顺着眼尾那条线,滑向了耳边,那两瓣薄唇泛着一层无助而哀痛的白,轻轻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