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江遇叫停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我来瓷坊将近二十年,这里就是我的家,你们、师傅师妹就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在瓷坊最落魄的时候甩手去自立门口?”
“那师兄,你为什么一定要走?黄老板的订单丢了,不是你的责任,我们辛辛苦苦没日没夜的加班,师妹作为瓷坊的一份子,她又在哪里?”
“对!师兄还自掏腰包给黄老板送礼赔尽笑脸,如果因为丢了订单被追责,我第一个不服!”
“江遇啊!”林婶儿站在人群也跟着劝,“你们几个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啊,薏薏她知道吗?”
“她知道什么?!我看她是一心想要攀上富家少爷做少奶奶,哪里还管瓷坊的死活!”
“闭嘴!”江遇一声冷哼,开始挨个训斥。
许薏只觉得浑身上下气血上涌,凝滞在胸口久久不散。
“师姐……”
小伍大概是听明白了,刚出声,被许薏抬手打断,轻声安慰,“没事!没事!”
她收了收情绪,泛白指尖扣着斑驳墙皮,缓了好一阵,似是下定决心,提步迈进门槛。
周泽言全程站在身后,刚刚扬起的手无端端扑了空,最后只能摸出手机,又给发裴添发了条消息……
明烈晨光,将许薏移动的身影拉长,斜斜投罩在地面,本还纷杂喧嚣的厅堂内听到身后动静,渐渐销声匿迹。
几个刚刚言辞激烈的师兄弟,见到许薏进门的一霎,有些不大自在地低头数脚指头。
许薏深深呼了口气,大步行至中间,看向江遇,“订单丢了,我们可以重新再去开发新的客户,但瓷坊,不能没有江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