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卧倒的同时,他向着高桥悠真的方向拧过头去,举起了右手。

“砰——”

等待了七个日夜的子弹终于射出枪膛,如同蛰伏半晌只为一击毙命的冷血蛇类终于露出带毒的尖牙,钻进高桥悠真尚且还在落下的右手手臂。一声闷响,高桥悠真倒在了地上。

仓促间掏出的手枪滚落在地,两圈之后被碎石所阻挡。它的主人还没有彻底死亡,但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用尚未涣散的淬毒目光剜向树后,似乎想要隔着厚厚的树干,用眼刀把某人戳死。

久贺池垣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做出任何胜利者的宣言,他侧身扑倒的姿势与其说是在闪避,不如说是在用身体遮住片桐千治可能会暴露在高桥悠真视线范围内的半截胳膊。

在高桥悠真倒下的下一秒,在敌人迎来生命最后一丁点路程的时刻,他却毫无等待结局的耐心,左臂用力一撑,一个侧滚翻过后,已是单膝跪地,毫不停歇地抬手,开枪——

“砰!”

……

稳定的姿势带来了稳定的收益,弹夹在奢侈而不顾后果的浪费中清空,每一颗子弹都稳稳地嵌入了高桥悠真的大脑,肆意宣泄着难以向人言明的恐惧和躁动。

白色与血色竞相飞溅,艳丽的颜色在嶙峋山石的缝隙间流淌、炸开,如同一幅诡谲可怖的泼墨画,在这空寂干枯的冬日山丘上被肆意描绘而出。

面无表情的男人用一秒钟换好了弹夹,枪口仿若恒定,即将继续敲响丧钟。然而视野的角落却自发将一脸空白的女性捕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