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结束在健康状况稳定后。艰难的复健是第一个命运的玩笑,从根本开始破坏了他自以为是的意志力。

明明没有原因,他的手却开始颤抖,在每一个炸弹面前颤抖。他可以用筷子夹起每一颗花生,但任何一个炸弹都拥有让他手指颤抖的魔力——在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幸好在这里的不是小阵平」,第二反应才是茫然。

责任、工作、未来,他不去思考,强迫自己专注于现在,但它们却已经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如果这种症状不加以缓解,他要做什么呢?

哪怕他变成了正常人,他又能做什么呢?

即使没有学过这方面的心理学,他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正常。

他曾经在突如其来的愤怒中摔碎了身边的花瓶,其中即将衰败的迷迭香被无辜波及,浅色的花瓣萎靡不振地趴在水洼正中,浅紫色的线条在碎裂的瓷片上扭曲成团,不似刚送来时鲜活美丽。

后来他匍匐在床铺上颤抖着平静下来,又一个人把枝叶扔进了垃圾桶,把地面拖得光滑如新。

竹叶青则依然如故地「体贴」着,下一次送来的花换成了水仙,并且又加了一本心理学。

这是什么意思?让他爱惜自己吗?

萩原研二一边觉得可笑,一边唾弃和恐惧自己那一瞬间的感动。他收了花,拿了书,然后回了房间里。

但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收过那些花,没有收那些时不时出现的可爱摆件。除了必要的、能够了解外界的书,他也不再表露自己的兴趣。

作为曾经在某方面傲视全班的存在,他是知道的,迷迭香的话语。

回忆不想忘记的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