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和给她夹菜,状似漫不经心地问:“王屿的这场车祸……和周家有关系吗?”
郁央冷冷道:“关系大着呢。”
纪和听出了她语气不善,道:“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郁央说:“周家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没想到,你和锦陆有一天会站在对立面。”纪和轻叹一声,或许是想起之前的那个雨天,他还曾撮合过两人。
郁央不语。
“你们那么多年的情谊,真的舍得?”
“他是他,周家是周家。”
纪和轻轻摇头:“安安,你还是太天真了。从前我看他那么喜欢你,没想到真遇上事了,反而你比他心软。如果你真决心对付周家,就不该拖泥带水,这对你来说也是折磨。”
“纪和哥哥说得对。”郁央看向他,缓缓道,“但我有两个疑问。”
纪和温声道:“什么?”
郁央像是最有耐心的猎手,观察等待着视野范围内猎物的任何细微变化。她道:“首先,新闻为了保护隐私,没说王屿现在在哪家医院,你又是怎么知道是在恩康的?”
“还有,为什么你会觉得锦陆与我对立?我好像从没跟你说过锦陆的态度。”
纪和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他的眼底飞快闪过错愕。
但这些破绽如雨滴落入奔涌的江流,淹没在他的笑意下。
“安安,你这是又怀疑我什么呢?”他摊手,似是无奈地解释道,“恩康医院离事发地最近,我想当然就以为是送去了那里,至于周锦陆……我也是想当然这么以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