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洲迟到了二十分钟。
“抱歉抱歉,被两个学生缠住,来晚了。”说是这样说,但裴星洲的笑容十分松弛, 没有一丝歉色。
他生得白净斯文,戴了一个黑框眼镜, 穿着一件纯白色的t恤, 背了个邮差包, 没有一点老师的样子。
见到郁央, 他丝毫不见外的样子,坐下后侃侃而谈:“我就来过这里吃过两次,一次和我老板,一次和院领导,但这还是我头一回进包间呢。”
举止投足之间轻松而不轻佻,如沐春风, 确实很能让人卸下心理防备。
郁央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着他,颔首:“裴医生。”
回应她的却是一声代表着饥肠辘辘的腹鸣。
裴星洲并不觉得尴尬,笑道:“那个……郁小姐,可以先上菜吗?有点饿,下午还要赶回医院。”
郁央失笑:“裴医生不用担心,我已经预点了一些,等下你再看看还要加什么。”
“好嘞。”
郁央问:“裴医生都不好奇我是为了什么事而找您吗?”
“您是闻先生的亲戚吧。”裴星洲一边取下眼镜喷水擦拭,一边口吻随意地说,“闻先生好像提过,他有一个妹妹叫安安,应该是指郁小姐?”
郁闻接受咨询时并非实名,留下了“闻”当作自己的姓氏。
这一点,他们兄妹俩倒是异曲同工。
“你查过?”郁央也不意外,毕竟报纸上不乏对郁家的报道。
裴星洲还是在把弄着他的眼镜,说:“除非是治疗需要,否则我向来对患者的身份信息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