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星抽出纸巾用力地擤了擤鼻涕。
她倔强地扬起下颌和任灯对视,“我只能再待半个小时,回程的票已经买了,半个小时后我就得去赶动车票。”
说完,高海星在心里唾弃自己。
任灯和他们不沾亲带故,她怎么可以把话却说得这般理所当然。
任灯来的那刻,她像是抓住了根稻草。
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任灯笑得很轻,整个人都是温柔的。
丝毫没有对她的理所当然和不耐烦感到不悦。
“你能联系我,我很高兴。”
高海星看着这个不过只见过两次面的女人,藏起了心里的五味杂陈和对高韫的嫉妒羡慕。
高韫从出生起就比她幸运。
从小学习优异,听话懂事,是大人们口中的榜样。
一路上了名校,交的朋友都是她够不着的阶层。
任灯愿意来帮衬一二,她是庆幸的,同时也有一种把麻烦甩出去的轻松感。
她嘴上不饶人:“摊上两个麻烦,还高兴,不知道你怎想的。”
“不麻烦。”
高海星一噎,用力翻了个白眼。
高韫真是好命。
任灯见她不再说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那边有椅子,我们去坐着等。”
耳边响起肚子咕涌的声音。
高海星偏过头,掩饰的压了压肚子。
他们到平京北站后一路从车站赶到医院,唯恐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