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初来乍到,拘谨的坐在离这俩蓬头垢面的家伙最远的地方。

姜老头倒是挺有兴致跟她搭话

“丫头,你怎么这个时候被抓来了?犯啥事嘞?”

白薇看他的态度还算友好,小心翼翼的说“得罪了革委会的贾主任,我家以前是资本家,这边的婆家是贫农,最近离婚,他就把我抓了。”

“哎呀,你是资本家啊,那你跟这姓班的家伙能说一块去,他十几年前也是资本家嘞。”

姜老头示意班尘起来一块聊聊,班尘摆摆手表示没兴趣。

“切,没劲,一个大男人天天躺那老母鸡抱窝呢。”

姜老头回过头看白薇这会有点神色不宁的样子,以为她在害怕,安慰她

“丫头咱不理他,这养殖场还算不错,不说多好吧,也没为难过咱们,每天挑完粪,你瞧,就跟那个姓班的一样,找地歇着就是。”

白薇打量了一会这里的环境,再看看老头口里,那个躺在草堆上衣衫褴褛的落魄资本家,想到自己的家人,终于是忍不住开始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妈爸,舅舅,你们在哪啊!妈!我要我妈!”

白薇这些年一直没敢看过劳改的地方,她怕自己的家人就生活在这种环境里,怕看到里面那些狼狈不堪的人,怕自己的家人在千里之外也变成了这样窘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