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小心的用裁纸刀一点点裁着脆弱的信封纸,裁开信封口拿出里面的东西,有五张作业纸,还有厚厚的一沓纸币。

零零碎碎的纸币有一毛的,五毛的,一块,五块,十块每张都整整齐齐的,看的出被上位主人爱惜的很好。

叶临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点看不清东西,伸手揉了下眼,手背上有点水渍。

叶临上辈子虽然是孤儿,但未曾谋面的父母给他留了不少财产,足够他平淡的过一生,来到香江后也没缺过什么,他对钱一直没有太大的感触。

可今天他看到桌上这些一张张的几毛钱,却让他的胸口有些发闷,他好像有点真心在意那边的家人了。

展开信纸,叶临看完后双手颤抖,眼眶中的泪再也控制不住成股流下。

他从没想过内地的家人会这么毫无保留的对他好,他本以为叶二荣已经离开家四十多年,估计只有年老的父母还惦记着叶二荣,兄妹说不定已经不记得这个兄弟了。

可信的那边有一句儿子能不能吃饱,都要问七八遍的母亲,告诉叶二荣家里一直有给他留的房间,有想念叶二荣的大哥,有记得二哥给自己掏过鸟蛋的三弟,还有一群好奇二伯的侄女侄子,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忘记过叶二荣,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在等他回家。

桌上一共有一百六十二块六毛钱,叶临把它们一张一张重新叠好,打开油画后的保险箱,和存折放在一起,内地收入不高,这些钱估计是叶家人一半多的积蓄了。

对叶临来说这一百六十二块六毛钱比保险箱里的所有存折都重要,这是叶家人对叶二荣所有的爱。

叶临抽出信纸想给内地回信,他在书桌前坐了许久,却一个字也写不出。

他在害怕,他在心虚,他怕叶家人纯粹的爱,怕他们已经收到之前的信件知道叶二荣早就不在了,更怕他们知道自己是冒牌货。

来到香江的这段日子,他努力避免和丽贝卡姨妈与方伯的接触,除了吃饭避不开他们,其余叶临都尽量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