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敛垂睫。

“至于我爸,他是个亲情淡薄,专攻名利的人,我妈在英国待了6年不肯回来,他也不在乎,直到他当时要竞选秘书长,怕夫妻异地对他影响不好,这才去找过我妈一次,后来又过了一年,知意就被送了回来,他俩也彻底离婚了,其实这么说来,我和知意谁也没见过我妈。”

姜郁微蹙眉头,转过身,却见贺敛仍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她和妈妈感情很好,却没想到贺敛居然……

“我妈是个不愿被束缚终身的人,她想要自由,我从不怪她,而且我也不在乎她。”贺敛把她往怀里揽了揽,“所以,我也从来没去找过她。”

“贺绍铭一直在京港,是爷爷奶奶在金州把我养大,我又把知意养大,我们一家四口过得挺开心的,我不觉得没有父母在身边,是件多可悲的事。”

“哪怕从小到大,身边的人一提到我爸妈,就对我露出同情。”

贺敛歪着头,冷笑的很坦荡:“可我觉得他们都有病,我为什么要因为从未拥过的东西而感到伤情,难道就因为别人有,我就要羡慕吗?”

姜郁闻言,没有开口,而是将手缓缓抚上他结实的胸膛。

那处枪疤烫的她指腹微颤。

贺敛随着垂眸,握住她的手。

“我从小乖张难驯,不太喜欢和别人亲近,哪怕是亲朋好友,这些年也只有沈津一个能交心的朋友。”

“我堂哥……贺牧,他年少时一直想和我交好,用了很长的时间,他是我当时为数不多的,愿意去信任的人。”

提到过往,贺敛的黑眸凝结出霜。

“只是我没想到,他接近我,就是为了杀我。”

“十六岁那年,我俩去垂钓,他去车里拿鱼食,江边突然跑出来一群人要对我动手,结果没一个能打过我的,反倒被我逼问了出来。”